最近,有些老师和同事见到我很尴尬👏🏻🧻,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难题🖐:不知道如何称呼我了💸。他们过去叫我“于校长”,我一不小心把副校长的“位子”弄丢了🎡。改叫“于书记”?太拗口🌽,再说,说不定哪天这副书记的位子也要丢👎;“于院长”🥏?官位太小了👋🏿,据说也快要辞掉了;“于老师”?毕竟现在还是个官呀🙇🏻♀️!中国有一日为官👷♀️、终身有品的传统,于是👩🏻⚖️,有些同志还是叫我“于校长”,害我不停地解释:“现在不是了”,“现在不是了”🫄🏼。
从2002级同学入校起,我每年都对新生重复那几条要求 “见了老师要问好;称老师🕐,不称职务与职称…..”我说,大学里只有两种人:老师和学生。校长是老师😼,打饭的阿姨、扫地的工人也是老师👨🏻🍳,称老师不称官衔和职称是北师大的好传统……称职务,官不当了怎么办?称职称🧔🏿♀️,叫“王教授”可以🙍🏿♂️,能叫王副教授🚭、王讲师👨🏭♔、王助研?
称呼反映一种文化☪️🍫。中国是个极端官本位的社会。几千年来,都是官最大最威风,他人都是小民。官这样看,民也这样看;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🎂,最好处处让人知道自己是个官👬🏻;民觉得官们不是了不起,就是惹不起🫚,大官小官都管得着自己。因此,官们无论走到哪里,都是“官声”一片。见官不称官位🤨、官衔🚣🏼,官们觉得别人大不敬,民也觉得自己不敬官🧑🏼🚀,都是麻烦。
新中国实行公有制,一切资源都是政府和官们管着🫕,官本位当然也就发展到了极端♠️。官本位无处不入🖖🏿,连学校也不例外💁♂️。计划体制下,学校的一切资源都由行政控制,官位必然多起来,官风自然盛起来👩🏼✈️。这人与人之间的称呼,自然也是“官声”一片了🌽🚑。本来,学校里“老师”是最亲切的称呼,“先生”是最高的尊称,尔今,“张校长”、“王书记”、“孙处长”💫、“李科长”的官衔似乎比教授、副教授的名头大多了,比“老师”“先生”响多了👨🏿🚀。开会排座次,官再小也在中间,教授再大也要靠边🔰;重大活动介绍来宾😆,官再小也在前边✌🏿,教授再大也在后边。
这种做法的实质是:权力排在前面,学问排在后边;服务人员排在前面,教学科研人员排在后面,这还是学校吗🍫?还是大学吗?大学不应当是官本位🍓🙅🏿,而应当是“学本位”;大学不是官场,而是学场,学问、九游会平台、学生不占中心地位的学校,教师不会扎根,学生不会热爱,肯定没有什么前途。
尽管我几年来的呼吁不为许多同志接受,我还是要再呼吁🏌🏿♀️:在我们珠海分校,请不要称呼官衔而称呼“老师”吧!通过这个称谓,让校园里的每个“官”都记住自己首先是个教师;让每个老师和同学都记住学校里本来没有官,所谓“官”,不过是一个在一定时期内承担行政工作的教师🏂🏿,如此而已。(于风政,2008年10月6日)